但严崢看见,他嘴角似乎扯动了一下。
小马哥端了碗热水过来,放在严崢旁边的凳子上。
严崢从怀里掏出个布包,放在桌上。
布包没扎紧,露出里面串好的铜钱。
“这是三千文,马爷您先拿著。”
马爷看了眼钱,没动。
“你刚当上掌旗,用钱的地方多。”
“我还够。”严崢道,“赵柄成那边,暂时顾不上找麻烦。这钱,您先用。”
马爷沉默了一会儿,伸手把布包拿过去,掂了掂,塞进怀里。
“算我借的。”
“嗯。
“”
隨后,马爷压低声音问:“外头那些大字报,是你弄的?”
严崢没隱瞒:“贴是別人贴的,法子是我出的。
“谁贴的?”
“孟婆。”
马爷搓麻绳的手,隨之一紧。
他脸上没什么表情,但眼角抽搐了一下。
他很快低下头,继续搓麻绳,沙沙声又响起来,比刚才更急更重。
院子里沉默了片刻。
“她————倒是肯帮你。”
“马爷的情分。”严崢道。
马爷嗯了一声,转而问道:“接下来,你打算怎么办?赵柄成这会儿怕是恨你入骨。”
“三天!”
马爷动作一顿,抬起头,脸上露出明显的错愕:“什么三天?”
“三天之內,我要把他从管事的位置上拉下来。”
严崢转过头,目光清亮,“光贴大字报不够,得让他彻底翻不了身。”
马爷盯著他看了好几息。
他放下手里的麻绳,嘆了口气:“小子,心气高是好事,可码头上的事,盘根错节,没那么简单。”
“赵柄成在西码头经营了七八年,上头有赵三鞭,下面有一帮爪牙,没那么容易倒。
三天?
你是不是————太著急了?”
“等不起。”严崢摇头。
不是,赵柄成等不起,是马爷等不起了。
严崢修为精进之后,能察觉到马爷已经是风中残烛,也半年都没有了。
马爷眼神一凝:“你有法子了?”
严崢微微頷首。
马爷脸色微变,还是叮嘱道:“你自己得先站稳,別没扳倒別人,先把自己折进去了。三天————太紧。”
严崢听著,没有反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