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,活像个长不大的街溜子。
他应该在外面吃过了,闻到香味又忍不住凑过来。
“爸,我们没烧你的饭菜。”我埋怨了一句。
“哎呀,我就尝一口。”老爸自来熟地拉过一把椅子坐下,夹了一筷子小炒肉塞进嘴里,“嗯!妈,你这手艺绝了!这肉炒得,比我外面吃的那些馆子都香!”
奶奶有些尴尬地笑了笑:“是吗?可能今天心情好吧。”
“不对不对。”老爸咂摸着嘴,上下打量着奶奶,“妈,你这气色怎么越来越好了?看着比去年还年轻,皮肤白里透红的,跟……跟刚出嫁的小媳妇似的。”
奶奶的脸瞬间更红了,她低下头,用筷子拨弄着碗里的饭:“瞎说什么呢,老了就是老了。”
“真的!”老爸一脸认真,完全没有察觉到空气中的异样,“就是你这气息有点虚,要不要我给你按摩一下?”
“不用了!”奶奶的声音突然拔高,带着一丝慌乱,“就是……就是今天打扫卫生累着了。”
我心里冷笑一声。打扫卫生?是被谢远按在地上“打扫”卫生吧。或者是说刚刚醒来打扫被谢远蹂躏后的“卫生”。
只有我那蠢笨如猪的老爸,整天吊儿郎当,只知道吃喝玩乐,对家里发生的一切浑然不觉。
他大口大口地吃着饭,赞不绝口,完全不知道他眼前这个慈祥的母亲,刚刚经历了一场怎样惊心动魄的“洗礼”。
我低着头吃饭,不敢看奶奶,也不敢看老爸。饭桌上的气氛诡异而压抑,只有老爸吧唧嘴的声音和碗筷碰撞的脆响。
吃完饭,老爸打着饱嗝走了,说是要去村口打牌。我收拾碗筷时,偷偷看了一眼奶奶。她正站在水槽边洗碗,背对着我,肩膀微微颤抖。
我走过去,轻声说:“奶奶,你去休息吧,我来洗。”
奶奶转过身,那双眼睛里含着泪光,却带着一丝复杂的笑意。她伸手摸了摸我的头,手指冰凉。
“小彦,长大了。”
她转身走向房间,背影丰腴诱人,磨盘巨臀和背都无法挡住的巨乳,快要把纱裙撑爆,随着她颤颤巍巍的步伐,透着淫靡的气质。
我看着她的背影,脑子里再次浮现出她在床上那副不堪的模样。
那种禁忌的画面,像是一颗疯狂的种子,在我十三岁的身体里,生根发芽。
厨房里的水汽还没散尽,我就听见客厅里的座机响了。
那铃声在空荡的屋子里显得格外清脆,像是某种预兆。
我甩了甩手上的泡沫,几乎是冲过去接的电话。
“喂?”我的声音有点抖。
“林彦吗?我是汪柠。”听筒里传来她清亮的声音,带着一丝丝喘息,像是刚跑过步,“没打扰你吧?”
“没!没有!”我赶紧否认,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扬。
想到白天在连溪洞,我们勾着小拇指说“一百年不许变”的样子,心里就像揣了只兔子,蹦跶得欢快。
这种感觉很奇妙,像是嘴里含了颗没舍得化的糖,甜丝丝的,又带着点不敢说出口的期待。
我知道,这大概就是大人们说的“暗恋”吧。
“今天……谢谢你陪我玩。”汪柠在那边轻声说,“那个溶洞里的水,还有那个观音石,真的很美。”
“嗯,我也觉得。”我握着听筒的手心开始冒汗,“那个……你到家了吗?”
“早到了。我就是想跟你说说话。”她顿了顿,声音变得更轻了,“林彦,你会不会觉得我很吵啊?平时同学们都说我有点吵。”
“没有!”我脱口而出,“我觉得……挺好的。你很真实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她开心的笑声,像银铃一样。
那一晚,我们像是两个有着说不完秘密的知己,又像是那个年代刚刚萌芽的“情侣”,对着听筒煲起了电话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