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。”
“加百列,”林安压低声音,“我藏了一些食物在密道里。”
回答这句话的是蕾塔:“没有了,我们以为那是秘密通道,其实老头早就发现它们。”
加百列说:“说不定那里面全都是隐秘的摄像头。”
蕾塔说:“绝对的。”
林安想到格缪,他藏在通风口、以及借助密道离开的事岂非都被伊万德看到了?
也对……
他那样的人怎么会允许这里有监控死角呢?
格缪听得见她周围的谈话,他猜到她的担忧。
格缪:“客人,我很安全,我逃离的也不是伊万德的追捕。”
格缪:“是谁呢?客人一定想要知道。”
格缪:“此时此刻,客人周围的选手,几乎全都不是为了比赛而来。”
格缪:“他们各自有各自的目的,各自有各自服务、工作的对象,就像客人。”
格缪:“但客人不清楚,你的老板需要你来这里寻找什么、得到什么。”
格缪:“他们清楚,他们知道自己想要什么,为此,他们不惜代价。”
林安靠在加百列的背上,静静聆听格缪的话,她发现,她的心里并无惊讶。
她早就觉得这些选手奇怪了,过度冷漠,过度坚持,连死都不怕。
偏偏他们又不像是对料理或者对胜利狂热执着的人。
除了尤加。
他是直到这一刻也还在思索要怎么做好一道菜的局外人。
至于其他人的目的是什么……她想,加百列、蕾塔的目的应该是最明确的。
附近有人正谈起这件事。
“说实话吧,二位,这场比赛是你们的父亲为了挑选继承人而设立的吧?”
“是啊。”蕾塔大方承认。
“那我们算是什么?”
“你们是小老鼠,老鼠就是要越多游戏才越有趣嘛,哈哈哈哈!”
“疯子,你们和你们的父亲都是疯子,居然把我们这些无辜之人牵扯进来!”
无辜吗?林安心道,未必吧,说话的这一位,你是为谁工作的呢?
她扫了眼他的项圈,第九名。
她收回视线时,发现那些人的谈话已经离她远去,这是因为加百列加快了步伐。
他们正在顺着楼梯朝下层走,楼梯是今天才开放的,伊万德不准备将他们淹死在这。
现在就淹死,多无趣啊。
加百列速度飞快,他们很快超出其他人几层的距离,现在大概到负三十层了。
他这时开口:“林,你不要理会蕾塔的话。”
“可她说的是真的吧?”
“是真的,但你不是陪我们玩的老鼠,如果我知道他会做到这个地步,我一定早就送你出去。”
林安听出加百列声音里的自责,她抚摸他的金发,安慰他。
“加百列,就算你当时逼我走,我也不会走,我未必会相信你的话。”
“嗯……”
他们陷入一段静默,又下了两层,加百列提起伊万德的事。